他没有不耐烦,只是伸手覆在她按弦的那只手上,把她没按到位的中指往下压了几分。“这里。再试。”
他的手指叠在她的手指上,指腹有最近练琴磨出的薄茧,粗糙的触感擦过她指节,带来温热的微痒,她顿了一瞬。
裴郅又带着她弹了几个小节,然后找了一首简单入门的歌让她检验成果,练习时间一长,荀芙指腹按得红了,她把左手从琴弦上移开,指腹全红了。
“疼?”
“有点。”
他没有说话。他的手臂穿过她腋下,从她背后环过来,整个人贴上来,手心握住她的指腹,轻轻r0u了两下。“你弹,我帮你按和弦。”
他随着她的拨片动作,几个手指慢慢按着和弦,稳稳地托着她断断续续的旋律。几遍下来,旋律终于连在一起,两个人合奏着一曲最简单的歌。
“我最开始学的时候就是这一首。”他开始哼唱,声音从她耳后传过来,压得极低,沙哑而慵懒,每一个字都落在她耳廓上,震得她后颈发麻。她能感觉到他x腔的震动透过他黑sE毛衣传过来,贴着她的背脊,像另一把贝斯在共振。
他整个人半抱住她,左手在按和弦,整个右手掌覆上来,包住她拨片的手,和她一起弹奏,灼热的呼x1落在她耳畔,他的嘴唇几乎贴着她耳垂下方那片皮肤。
最后一个音落下,琴弦还在微微发颤。她转过头想说什么——“你什么时候学的”,但话还没出口,他也刚好偏过头,两个人的嘴唇擦过去,碰了几毫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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