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郅单手撑着平台边缘,轻轻一跃便翻身上来。他靠在身后的水泥墙上,双手随意cHa在夹克口袋里,目光越过她的侧影,落在远处正在熄灭的夕yAn余晖上。

        他在楼下看见她坐在这里,高高的天台上,影子缩成一个小小的、模糊的标点。风把她的碎发吹得很乱,有几缕糊在嘴角,但她始终没有用手拨开,手背上的轻微擦伤已经结了暗红sE的痂,校服外套蹭了一大片灰印,如果仔细看还能看见摩擦地面导致的毛边。

        “在这吹风,不怕感冒?”他开口,声音被风削得有些散。

        荀芙没转头。“嗓子已经坏了,无所谓。”

        “你刚才跟谁在上面。”

        “你看到了。”

        “没看全。”

        “那就别问。”

        裴郅没说话。他走上前,在她旁边坐下,腿也悬在外面,和她并排。肩与肩之间隔了不到一个拳头的距离,平台上安静了好一会儿,只有风声翻涌,还有她喉咙里偶尔溢出的闷咳。

        “又被欺负了。”他偏头看她。不是问句,是陈述。她的脸颊上有几道还没g透的泪痕,在暮sE里反着微弱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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