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芙一开始以为是杜冰雪亲自动的手。但杜冰雪哪会“屈尊降贵”踏进七班教室,只有每天坐在她旁边的同桌才能做到。

        廖婷没有回答。手还在抖,整个人像被cH0U掉了所有骨头,膝盖撞在桌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水杯在顷刻间倾倒,水流了一地,溅Sh了两个人的校服K脚。

        “对不起——对不起——我——”

        她去捡那只保温杯,手指太抖了,捡了两次才捡起来。桌面上沾了水,她用袖子去擦,越擦越花。然后她直起身,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眼神看着荀芙,声音碎成了好几块:“我、拖g净——我马上去拿拖把——”

        她转身往教室后面走,从卫生角拿了拖把,开始拖地上的水渍。拖把杆在她手里晃来晃去,她低着头,肩膀一0U的。水渍拖g了,她把拖把放回原处,走回来站在荀芙面前,两只手攥着校服下摆,指节白得像骨头。

        “荀芙…你能不能跟我去外边一下——我求你——我可以跟你解释——”

        声音在发抖,眼眶红透了,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但她没有哭出声。只是站在原地,不停地掉眼泪,不敢用手去擦。

        小树林在C场后面,下午的yAn光被层层叠叠的梧桐叶筛成圆形的光斑,落在泥地上,落在她颤抖的肩膀上。

        廖婷走在前面,脚步越来越慢,越来越沉。走到一棵梧桐树下的时候,她停下来,风吹过来,梧桐叶哗啦啦地响,她的背影在斑驳的树影里显得格外单薄。然后她转过身,抓住了荀芙的袖口。

        “对不起,荀芙——你听我说——我是被b的——我真的被b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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