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固定的顾客每隔几天就买一次,每次都是不同的款式,备注里写满了对花艺师搭配的称赞。但最近这些款式都下架了,顾客的私信还躺在后台,问怎么不做了。小姨说材料太贵,卖贵了怕没人买,卖便宜了又亏本,g脆不做了。

        “那就定高价。”荀芙把订单记录调出来给她看,“小姨,你看。这个顾客每次都买这种款式,说明有人愿意为审美付费。这条街上普通的花店已经够多了,不缺我们这一家。缺的是能做出好看的花、能让人愿意拍照分享的那种店。”

        “你之前在婚庆公司呆过,审美b别人好,我们就做小众高端定制。哪怕一天只做一单,利润也b现在卖十束普通花高。”见小姨还有点犹豫,她把鼠标放下来,“可以先试水,用这批材料做一束样品,拍照发到平台上看看反应。如果有三次反响好,就试试转型。”

        小姨想了想,看了看那个躺在后台的顾客私信,又看了看角落里那些还没拆封的进口花材,最后慢慢点了点头。她目光落在荀芙身上,少nV正垂着眼睫,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Y影。她站在那里思索,脊背笔直,肩膀单薄却不见怯弱,像一株刚cH0U了新枝的白玉兰——清瘦的,素净的。

        小姨忽然意识到,这孩子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跪在灵堂前一声不吭的小nV孩了。在所有大人都不在的日子里,她cH0U条的速度远超过了自己的想象,她身上每一根枝条都有自己的方向,安静而笃定地生长。

        深夜,阁楼。荀芙洗漱完,坐在床边,再次点开王德法的手机号。她这回选了两个视频的截图,发过去。

        王德法十分紧张地回电,荀芙没接,他在那边确认:“你……肯定不是裴郅吧?!”又问她“你到底想要什么?”她依旧没有回,只是g了g嘴角,把手机翻了个面,关了灯。回到家就是好梦,至于王德法睡得好不好——她就不知道了。

        周日早上,她又发了一小段王德法粗俗的床笫对话给他,这回是视频,她配了几个字:“你家里人知道吗?”王德法终于崩溃了,连着发了五六条消息,从“求求你”到“你要多少钱”。她只回了几个字:“周一你就知道了。”

        周一,王德法来了。

        他走进教室的时候脚步b平时慢,在讲台上站定,目光扫过下面正埋头早读的学生,在荀芙身上停了不到一秒就移开了。眼下有淡淡的乌青,大概是两天没睡好。他在电子黑板上写了几个字的班会通知,笔尖都忍不住发抖。

        早自习结束,荀芙去办公室找他。门半开着,她敲了两下推开。王德法正端着茶杯坐在办公桌前,看见她进来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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