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T育馆的人都在看这一幕——看裴郅怎么帮她戴眼镜,怎么把她的碎发别到耳后,怎么握着她的手腕温柔问“疼吗”。
荀芙忽视着手臂上的灼热怪异感,抬头看着他。她的眼眶还是红的,但她心里b谁都清楚。他在演。他明知道举报的人是她,明知道她那些“喜欢他”全是演的,但他偏要在所有人面前把这场戏做足。
他没有拆穿她,没有冷眼旁观,而是把聚光灯打到她身上,把她推到最显眼的位置,让所有人都看着。他是要惩罚她吗,还是觉得这样很有意思。把她架上去,看她怎么接。接住了就是她的本事——那就好戏开场,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像初绽的裹满雨露的风铃花。
“习惯了。”她低下头,露出脆弱的脖颈,伸手,用手指上下拽了拽他的卫衣袖子,力道很轻,然后她顺势往前走了半步,歪了歪头,垂下眼,似乎是害羞借他怀里来躲着众人兴奋揣测的目光。
裴郅的手指在她手腕上收紧,扣住她的手腕,转身,往T育馆后门走。人群如摩西分红海般,所有人自动让开一条路。他牵着她,穿过那条人墙夹道,穿过那些兴奋的、嫉恨的、心疼的、更多的是震撼的目光,步伐不快不慢,走出了T育馆的门。
门在他身后合上的那一瞬间,整个T育馆炸了。
“不是说她举报的吗?!这他妈是情侣吧——”
“裴郅拉她手了!”、“他还给她戴眼镜!亲手戴的!他还问她疼不疼!”
“我草,我刚拍到了!!!第一手新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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