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一下,微微偏头,委屈的每一个字像被风吹起飘落水面的花瓣,荡起更密集、纷乱的涟漪,“是因为你下雨天把我锁在器材室里吗,还是因为你往我身上泼水弄坏了我的助听器?这些事情我都还没跟老师说。可你为什么还要反过来为难我——”

        说到最后,她音量像压不住委屈一样不可控地提高,带着哭腔。

        人群里炸开了锅。“杜冰雪真的把她锁在器材室里?”、“锁器材室,泼水?这算校园霸凌吧?”、“泼水也太过了吧。”

        “转学生喜欢裴郅而已,杜冰雪自己发疯还怪别人。”、“你看她手上的淤紫,全是刚刚接球接出来的,她还一直坚持着。”

        荀芙眼底薄红,宽大的运动服在她身上显得她此刻更加脆弱无助,徐力眼底震惊慢慢散去,浮现出更深沉的心疼,他低下头看荀芙,声音都哑了:“她一直欺负你?荀芙,为什么不告诉我?”

        杜冰雪没想到她这么会演柔弱,还把被欺负的事情利用最大化、在大庭广众之下讲出来,大家指指点点,都开始不加掩饰了,她一时脸sE煞白,开始瞎说,带着慌乱无力地辩驳,“你胡说——”

        “她没有胡说,我作证,在艺术中心你一直欺负她和她朋友,她肯定讨厌你啊……你说她举报?但人家g嘛得罪裴郅啊?就为了不让你和她宣传片?”一个短发圆脸的nV生才人群里挤出来,她是上次宣传片的负责人,八班的关芯,她双手叉腰,挡在荀芙前面。

        旁边立刻有人附和,“就是说啊,逻辑一点都站不住脚。”、“你们国际部的别仗势欺人。”一个国际部的杜冰雪跟班不服气地喊了一句“”谁仗势欺人了”,但声音很快被更多议论压了下去。

        杜冰雪气的脸都涨红,看见荀芙被护着,一副柔弱被冤枉的样子,气的眼泪要出来了。“因为你们不知道她是我爸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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