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采薇和他对视片刻，没有立刻评价，只是问：“最后那句来自小禾，还是来自湛锦？”
湛锦喉结动了动：“是湛锦演的小禾。”
副导演低头看了一眼剧本，又看向兰采薇，小心翼翼地说：“兰导，这句加得其实挺好。”
兰采薇没有接话。她把剧本合上，站起身，扫了不远处的男人一眼，轻轻吐出四个字：“油嘴滑舌。”
突然间，她觉得心里很堵。堵到现在没办法安稳地坐在片场，深深地歇了一口气后，她决定提前离开。转头吩咐场务：“收拾收拾，今天先散了。”
副导演讶异于她的失态，连忙追问：“那男主……”
兰采薇脚步没停。她想起了他眼里那抹重新染上的名利场气味，有些遗憾地丢下一句：“我再纠结纠结。”
说完，她匆匆离开。
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好像听懂了最后那一小声对不起。
与其说湛锦在演小禾，不如说湛锦是在演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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