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的转折总在“但是”之后,安雅不敢再听,飞速跑开。

        这么多年来,她不敢去想夫人在“但是”之后想说什么。

        她怕那些叠得高高厚厚的羊皮纸、握笔长出的薄茧、坐在书桌前的每一个深夜都是笑话,只是她可笑的自以为是。

        她怕好不容易获得的认可、自己拼尽全力取得的一席之地,其实都是假的。

        其实从始自终,她身上的价值都是外界事物的赋予,前半生由巴斯克维尔这个姓氏赋予,后半生由阿克塞斯这个丈夫赋予,

        而她本人,只是个毫无价值的哑Pa0。

        安雅不甘心,她的满腔火焰仍未熄灭。她试图将魔法史课程规划得更有趣,满怀热忱和期望设计课程、安排户外教学。

        只是台下学生们的冷漠和嘲弄,作业簿上冷嘲热讽的回答、无穷无尽的恶作剧,一次又一次击碎她的信心。

        唯有阿克塞斯来监课时,他们才会老实,教材上被吃墨虫吃完的字会再度浮现、cH0U屉里的蚯蚓和蜗牛化作浮光、作业簿上羞辱X的词汇自动消失。

        光线将阶梯教室切割,安雅在yAn光之下的讲台,他们在Y影之中的高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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