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动了动手指,轻轻回握。

        沈清秋立刻惊醒了,猛地抬起头,眼中还带着初醒的茫然和未散的恐惧。当看到陈祁睁着眼睛,正静静看着她时,泪水瞬间又涌了上来。

        “祁儿!你醒了?疼不疼?腿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她一连串地问,声音带着哽咽,手忙脚乱地想去按呼叫铃,又想查看他的腿,却不知该先做什么。

        “妈,我没事。”陈祁开口,声音因为麻醉和失血有些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他反手握住她慌乱的手,轻轻捏了捏,“别怕。”

        这两个字,像有魔力一般,让沈清秋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但眼泪却流得更凶了。“都怪我……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你也不会受伤……”她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压抑了一个晚上的自责和恐惧终于决堤。

        陈祁静静地看着她哭泣,没有阻止,只是用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直到她哭声渐歇,才缓缓开口,声音低哑:“妈,我渴。”

        沈清秋立刻擦g眼泪,像接到圣旨般,起身去倒水。她试了试水温,又小心地将他扶起一点,将x1管递到他唇边,看着他小口小口地喝水,眼神专注得像在完成世界上最重大的任务。

        喝完水,陈祁靠回枕头上,目光落在她因为忙碌和担忧而略显凌乱的衣襟上。保守的棉质睡衣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但领口依然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肤和JiNg致的锁骨。

        “妈,”他忽然又开口,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和……依赖,“腿疼。”

        沈清秋的心立刻揪紧了。“很疼吗?要不要叫医生来看看?还是再吃点止痛药?”她凑近床边,满脸焦急。

        陈祁摇摇头,目光依旧落在她领口,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声音更低了些,带着一种孩子气的、委屈的意味:“不是那种疼……是……心里慌。妈,我想喝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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