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外的夜风带着深秋的凉意,卷着红毯上残留的玫瑰香,狠狠扑在顾知语的脸颊上,让她原本就冰凉的指尖,又添了几分刺骨的寒意。

        她抬手拉了拉身上的高定长裙,丝绸的面料贴在颈间,却抵挡不住从心底涌上来的空落,像有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得她x口发闷,连呼x1都带着隐隐的钝痛。

        手腕上那圈被韩聿恩抓出来的红痕,还在微微发热,指尖触碰时,那种灼热的痛感,竟b心底的空落更清晰,像是在时时提醒着她,不久前那场激烈的拉扯,不是梦,是她亲手将那个满眼是她的人,狠狠推了出去。

        许妍初快步跟在她身後,手中拿着她的外套,脸上满是小心翼翼的担忧,却不敢轻易开口,宴会上那种坚定到冷漠的模样,转身後眼底藏不住的慌乱,还有此刻指尖发抖、身形微晃的脆弱,都让她心疼,却又无可奈何,她知道顾知语方才那些伤人的话,看似说给韩聿恩听的,未尝不是说给她自己听的。

        「知语,夜风大,披上外套吧。」许妍初终於鼓起勇气,将外套递到顾知语面前,声音轻得像羽毛,生怕惊扰到眼前这个看似平静,事实上早已溃不成军的人。

        顾知语迟迟没有接过外套,只是愣愣地站在原地,目光空洞地望向宴会厅的方向,彷佛还能看到韩聿恩僵在原地的模样——那双从来都是冷静理X的眼睛,此刻只剩下难以置信的茫然和刺骨的疼痛,指尖微微颤抖,喉间发哑得说不出一句话,像一尊被cH0U走了灵魂的雕塑。

        她想起自己说出那些话时的模样,想起自己眼底刻意装出来的冷漠与决绝,想起自己用力掐着掌心才压下去的牵绊,心脏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抓住,疼得她几乎弯下腰,眼底的冰凉终究抵不过心底的cHa0涌,一颗眼泪终於挣扎着涌了出来,砸在手腕的红痕上,带来一阵轻微的灼痛。

        「她会了解…那其实不是我的真心话吗?」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被夜风吹散,眼底满是自责与慌乱「我根本不是想毁掉她,我只是……只是太害怕了。」

        许妍初的心猛地一揪,伸手轻轻扶住她的胳膊,轻声说「知语我知道,我都知道。你不是不Ai,你只是怕自己给不了她想要的,太怕你们的感情,最终还是敌不过现实。」

        顾知语猛地抬头,眼底的泪水终於决堤,那种强撑了太久的坚强,在这一刻彻底崩塌。她靠在许妍初的肩膀上,肩膀剧烈地颤抖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许妍初的衣服上,晕开一团团Sh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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