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颜仍然面无表情,把气泡水倒在乾净的玻璃杯,端过来放在沙发前的矮桌上,再把沙发上的杂物推开,然後自己坐到旁边的工作椅上,望着正旭。

        「坐。」

        正旭看着那杯气泡水,迟疑了片刻,终究还是走过去,在沙发边缘坐下。他没有整个人往後靠,而是微微前倾,手肘搁在膝盖上,视线落在那杯冒着细泡的水面上。纸袋被他放在身旁,但他没有主动递过去,像是那个动作需要等到气氛对了才能做。

        「……独自经营一间酒吧这麽多年,我以为我很知道怎麽跟人相处。但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会不会其实我根本不懂。」

        正旭伸手拿起那杯气泡水,指尖沿着杯缘转了一圈,没有喝,又放下。他的声音b平时更慢,没有那种游刃有余的距离感。

        「我把步调看得很重。几点开店、几点打烊,都是我可以控制的事情。控制不了的事情,我通常会选择不要开始。」

        抬起头,正旭直视坐在工椅上的朝颜。那个目光没有闪躲,却也没有平时那种防备X的微笑。他的表情是认真的——不是严肃,而是坦诚。

        「但从那天晚上,第一次见到你走入我的酒吧开始——我好像就一直在做超出我习惯的事。」

        正旭拿起那杯气泡水,这次终於喝了一口。放下杯子後,他的拇指在杯缘来回摩挲了一次,视线没有对上她,而是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窗外午後的yAn光上,语调里带着一种自嘲的轻柔软。

        朝颜静静听完正旭的话之後,露出一个苦涩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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