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渊慢慢蹲下身,与他平视,看了他很久。他看见弟弟脸上那些新鲜的青紫,看见他眼角浑浊的泪,看见他攥紧的拳头里渗出的血——那是方才他摔倒时撑在地上蹭破的。可他也想起方才内室里沈知意那张苍白的、红肿的、挂着泪痕的脸,想起她尖得戳人的下巴,想起她眼底那片消不掉的青黑,想起她夜里紧紧搂着他发抖的身子。
原来她不是变黏人了。她是在害怕。她怕被发现一切,怕被抛弃谴责,也怕失去他吧。他心疼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弟弟,内心也煎熬苦楚,可他更清楚,从头到尾最无辜的人是沈知意。
容渊站起身,闭了闭眼,忍住对亲弟的心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知不知道她被你b迫成什么样了?她日渐消瘦憔悴,怕是早已郁结在心。你如此b迫她,这就是你所谓的喜欢她?”
容策捂着脸,说不出话来。
容渊低头看着瘫坐在地上的弟弟,那一瞬间,他心里有什么东西裂开了,又有什么东西合上了。他想起父亲从前握着他和容策的手说“你们兄弟二人可要互相扶持”,想起这十年来两个人在没有双亲的国公府里如何一点点撑起这个家的日子。
可他也想起沈知意腿间那片白浊,想起她红肿的唇,想起她昏睡时蜷缩着像是要躲进墙缝里的姿态。
他抬起手,又狠狠落下,一拳砸在容策肩头上。容策闷哼一声,没有躲。
“爬起来。”容渊的声音几乎变成叹息,“去寻个大夫,把自己这身伤料理好。”
容策抬起头看他,像是没听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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