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天刚破晓,李牧星就睁开眼,像按了开关,JiNg神从低迷混乱的状态切换到过于锐利的清醒。

        床角放着她原本的衣物和包包,已经清洗g净,整齐叠好,上面还摆了一盒日抛隐形眼镜。

        她走出卧室,看到睡在客厅沙发的郎文嘉,那里对他来说有些b仄,大长腿都横出扶手。

        但他还是睡得很沉,肢T松弛,一条手臂都垂到地板了。

        李牧星走过一面照片墙,站在沙发背后,注视郎文嘉很久很久。

        父母离婚后,她交由年迈的NN抚养,上了高中,NN身子不好,一直出入医院或是去姑姑家静养。她考上医学院时,NN也去世了,姑姑没通知她就卖掉房子,分了一笔钱给她当做最后的恩情。

        从很久以前开始,她都是孤独一人地生活,“家”和“家人”的概念、感觉、记忆仿佛已经从生命里消失。

        能够这样任X地放空脑子当一滩废物,身边有个人在无微不至地照顾,对她来说已是很遥远很遥远的事了。

        不过,郎文嘉应该习以为常了吧,不管是照顾人还是被人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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