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退到后台，额上沁着细密的汗珠。阿秀递了水来，她接过喝了一口。坐在化妆镜前，还没从戏里完全退出来。
老孙过来帮她卸头面，小心地将点翠一只一只取下来，放在铺了绒布的托盘里。阿秀拿了扇子给苏棠轻轻扇风。
外间开门声响起，苏棠对着镜子没动，阿秀和老孙下意识扭头，看清来人后都是一顿。
片刻沉默，苏棠心里便有了猜想。随即，珠帘被撩动的声音响起，苏棠侧头，看到一身便装的林槐。
灰蓝sE的粗花呢西装，扣子只系了中间一颗。里头白衬衫解开三颗扣子，显得闲适懒散。下身是同料西K，K腿宽而长，垂在锃亮的皮鞋面上。
是苏棠没见过的另一副模样。
苏棠冲身旁两人微微点头，阿秀和老孙便放下手里的活，悄声退了出去。
关门时发出咔嗒一声。
林槐走到她身后，站住了，双手搭在椅背上，从镜子里看苏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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