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未允许自己有意外。意外意味着失控,意味着轨道偏离,意味着他无法保证结局。
可他站在这里,竟然不想修正这个偏差。
他甚至感到一种恐慌的幸福,像有人在他紧闭的牙关里塞了一颗糖,甜得发慌,但他从没学过怎么含着它。
他低下头,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他轻轻拉上了窗帘。
阿列克斯回到房间时,洛芙娜已经洗过了澡。
她坐在床边,背脊微微弓着,膝上摊着一本厚厚的y壳书,正翻到某一页,看得很专注。头发半g,散在肩头,薄棉睡裙领口磨得起球,象牙白的,洗得有些透。她没发现他进来。
阿列克斯放轻脚步,走到她身侧,低头看了一眼书页——彩sE印刷的植物图鉴,上面是一簇雏菊的解剖图,根系、花盘、叶片标注得密密麻麻。旁边有她用铅笔轻轻划的线,字迹很小:“生长期需定期施肥,氮肥过量易徒长。”
他坐到她旁边,问:“为什么看这个?”
“学种雏菊,”洛芙娜没抬头,声音轻轻的“书上说,要定期施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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