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没这样想过。在她的认知里,阿列克斯是制度的执行者,是匹配系统的最高分拥有者,是把她从艾维德身边接过来的人。

        她一直以为他的靠近是占有,他的温柔是带着愧疚的监控,他替她拢领口时发僵的手指是某种例行检查。

        她从没想过,那些行为的背后可能是害怕。

        “你可以试着看看他。”艾汶说,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个小本子,但没打开,只是拿在手里转着,“不是看执政官,是看阿列克斯,你的丈夫。”

        “他站在你门外不敢进来的样子,替你拢领口时手指发僵的样子,坐在你旁边问你吃了什么、却又不知该怎么接下去的样子。他其实……也在学习怎么当一个丈夫。非常笨,但确实在学。”

        洛芙娜低下头,没说话。

        她的手指平放在膝上,微微蜷曲,没有给出任何回应。她还没有消化这些话,那些话硌在她胃里,沉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艾汶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把没吃完的曲奇袋塞进包里。

        “明天我还来。”她说,朝门口走了两步,又回头,笑得眼睛弯起来,“明天你可以告诉我,你观察到了什么。哪怕是他今天说话结巴了,也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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