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里高尔停下手里的工作，复眼盯着墙壁，无数个小镜面同时反S着那面白sE的墙壁。
他听见妹妹和那个男人约好了时间和地点，听见她挂了电话之后哼着歌上楼，听见她打开衣柜翻找衣服，听见她自言自语地说“这件好不好看？还是那件？”
他的手指收紧，指甲陷进掌心。
周末，格蕾特出门了。
她穿了一条新裙子，靛蓝sE紧身连衣裙，很短，露出的大腿。那是格里高尔给她买的。
她穿着他买的裙子，去见另一个男人。
格里高尔站在窗户后面，透过窗帘的缝隙，看着妹妹走出家门，看着那个男人开车来接她——一辆黑sE的轿车，不算贵但也不便宜，是那种工作了几年的年轻人会开的车。
男人下车给她开门，笑着说了什么，格蕾特也笑了，笑得很好看，眼睛弯成月牙，和他以前看见的一模一样。
但那个笑容不是给他的。
格里高尔的复眼闪烁着异样的光，无数个小镜面同时反S着那个男人和妹妹的身影——他给她开门，她弯腰坐进去，裙摆往上滑了一截，露出一大截的大腿。男人看了一眼，格蕾特假装没注意到，把裙摆往下拉了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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