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极尽所能挑拨我的情绪,想让我在这里失控,留在这里。
“我恨你?明明是你们恨我,父亲和你都把我当作污点。明明是我背负了一切,是我让你淡忘那些痛苦的回忆,是我替你承担所有的阴暗,是我!”
“而父亲却只想着遗弃我,你只想着逃避我。什么‘我决定给他更多自由,再也不会一味地压抑他’,听听你的话,那副高高在上的态度,真令人作呕。凭什么要由你来主宰我们的命运,我比你拥有更强的天赋。”
副人格的眼瞳黑得幽邃,瞳孔的边缘游移着黑色的丝线,丝线向外分裂、蔓延,有暴露伪装的迹象。
“这就是为什么要由我来做主导者,你永远不会控制自己的脾气,控制自己的情绪,你暴躁无常,你只会给别人带来伤害,那些痛苦都是你自找的。”欧阳东言语亦是锋锐,只是他到底还显得平静一些。
“而我,是那个替你处理残局的人,是努力消弭一切错误,维持我们稳定的那个人。”
相比副人格的咄咄逼人,欧阳东的言语犹如平静河面下的湍急暗流,“如果你来主导,我们会怎么样?我们只有一种结局,像祖父一样沉溺于酒精和嗑药,做个烂醉如泥、疯疯癫癫的厌世者,遏制不住的自虐念头,无法控制的暴力行为。”
随着欧阳东的话语,副人格身体崩裂出黑丝,黑丝越来越粗,宛如张牙舞爪的野兽,朝欧阳东逼近,“我不是你说的那样!”
“是吗?别忘了,如果不是你一时冲动,雪儿也许不会死。那个曾与我们一起在阳光下恣意大笑的明媚少女,就因为你的冲动而惨死。你能否认吗?”
雪儿?副人格猛颤几下,目眦欲裂,大吼一声,没有攻击欧阳东,而是退后几步,转身大步离开,他远去的身形猛地拔高,碗口粗的黑线从他身上漫出,他的异变引起儿童乐园那些儿童、护士和护卫的注意,更引起这个意识世界的主人——医生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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