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严学真睡得很沉，像坠入了一个没有梦境的深渊，中途一次都没醒来。
窗外冬夜的风声被厚重的窗帘隔绝，房间里只剩空气净化器低低的运行声和偶尔翻身的轻响。
上一场睡得这么沉，他已经记不清是多少年前的事了，或许是大学熬夜赶论文后的一觉，或许更早，总之久得像上辈子。
天刚蒙蒙亮时，他睁开眼，意识还有些模糊，习惯性地伸手摸向床头柜，却摸了个空。
转头一看，舒子明已经醒了，正靠在床边，手里拿着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脸上，勾勒出他柔和的轮廓。
“早啊。”舒子明听见动静，抬头冲他笑了笑，声音还带点刚睡醒的沙哑。
“早。”严学真揉了揉眼睛，声音低沉，撑着床坐起来。
“这个，你看看。”舒子明把手机递到他面前。
严学真没戴眼镜，眯着眼睛凑近一看，屏幕上是一份体检报告，日期显示是一个月前，报告上的指标清清楚楚——血常规、肝功能、HIV检测、梅-毒，该是阴性的都是阴性。
他立刻明白了舒子明的意思，他抬眼看向舒子明，见他正低着头，耳朵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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