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一早,整个补习班高层集T震动,补习班主任疯狂拨打她的电话,而夏梦璐早已换掉台北的套装,关掉手机,买了最早的一班火车直奔台东。

        当船只摇摇晃晃地停靠在兰屿的开元港时,迎面扑来的是带着咸味的海风,岛上的国小很小,教室窗外就是海浪拍打礁岩的涛声。

        她站在讲台上,看着底下那群眼睛亮晶晶、心思纯朴的原住民孩子,梦璐心里那座在台北被科技诈骗、被畸恋折磨得千疮百孔的废墟,终於在海浪声中,得到了短暂的平静。

        夏梦璐来岛上已经半年了。

        此时正值年前的寒假期间,孩子们都放假回家帮忙准备过年了,原本热闹的校园和宿舍空无一人。外面正刮着刺骨的东北季风,她套着一件宽大的呢大衣,踩着短靴,慢悠悠地走到开元港码头旁──那家全岛唯一的7-11。

        离岛的冬夜来得早,便利商店里的冷气与外面的寒流夹击,冻得她指尖发白。梦璐走到生活用品的货架前,想买几包暖暖包度过这个孤单的除夕夜。

        年前物资补给全堆在最上层,最後几包暖暖包被高高的堆在货架的最顶端。

        梦璐微微蹙眉,不自觉地轻咬着下唇。她试着垫起脚尖,修长白皙的手臂从大衣袖口伸出,努力地往上捞,可偏偏就差了那麽几公分。

        一阵极具侵略X的滚烫荷尔蒙,毫无预警地从背後袭来,将她整个人密实地笼罩进去。那气息里,还夹杂着离岛刺骨的寒雨。

        梦璐浑身剧烈一僵,连伸在半空中的手指都忘了收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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