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母亲大人,她说的是真是假下官不知道,但的确如她所言。"上官茂在一旁开口帮腔,"臣可以性命发誓。当时臣抄奏章抄累了有点走神,起身活动时,她便……仿若凭空坠落,砸入臣怀中。臣亦是大惊,若非亲眼所见,不敢如此妄言。"
"胡言乱语。"上官婉儿狠狠打断了他,压低声音斥责,"你这不学无术的小子,平时在家中口无遮拦也便罢了,这可是御前!在皇上面前妄称妖异之事,你眼中还有没有宫规?!"
上官茂抿了抿唇,没低头,目光坦然,反倒越发显出几分执拗的少年气:"母亲大人,孩儿敢对天起誓,句句属实。若有欺瞒,甘受陛下处置。"
“你这不肖子……”
上官婉儿此刻是怒发冲冠,也不知几分是真生气,几分是为了给陛下做个严加管教的样子,总之上前便要拧自己儿子耳朵,却被弘璋皇帝轻轻抬手拦住。皇帝没有说话,低着头,把玉玺捧在手中细细打量。螭虎钮上细微磨损的痕迹,金镶角的色泽,秦篆的字韵——她每日都要用的玉玺,绝无半点弄虚作假的可能。
仔细确认良久,她才抬眸,目光落在梅子脸上,似是漫不经心开口:"你这小娘子,姓甚名谁,何处人氏?"
"启禀陛下,民女姓文,单名彩梅,小字梅子。"她的声音比自己预想中稳,"生于长安城东,家中祖业是贩丝绸的商户。母亲独女,姓文;父亲入赘,膝下五女,民女排行最小。自幼体弱,便习了些阴阳堪舆之术,靠帮人测算失物方位赚点小钱。这几日,民女受狄向玥狄大人所托测算传国玉玺所去何处,被狄大人一路拉着去了平王府,然后……然后就来这儿了。"
弘璋皇帝没有立刻开口,继续高深莫测地打量她半天,这才开口:"狄向玥竟跑去找术士测算了?你所言若属实,小小年纪,修为倒是不浅。这长相倒有几分像我那出家多年的小女儿——她如今法号灵觉,在郊外道观修行,年纪约与你相仿。"
见皇帝并没有动怒的迹象,梅子送了一口气,只觉后背已被冷汗浸透,忙伏地再拜:"民女资愚貌陋,不敢妄比公主之姿。"
弘璋皇帝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话,只是轻轻挥了挥袖:"上官茂,你去让太监传话,让狄向玥赶紧滚来御书房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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