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m0子时,他感觉x口一阵钝痛,仿佛被人缓缓挖去了心脏。

        他思虑再三,决定撇下大军,带着一些轻骑先行返回扬州。

        即刻出发。

        凌晨寅时,他在驿站碰到了换马的暗卫,对方是去向他禀报消息的,道是纪栩于昨夜诞下一个小郎君,孩子平安无事,母亲血崩而亡。

        宴衡生来天之骄子,锦团花簇,人生可谓顺水行舟,一帆风顺,除了父亲遽然逝世,叔父宴鸷为了与他争权险些将他设杀之外,他几乎没有遇到过什么挫折。

        曾经以少年之龄登上淮南节度使之位,虽也遇到过J恶之人,可b起权力带给人的酣畅和澎湃,那些只如企图撼动大树的蜉蝣,低微到不值一提。

        可今天,他已大权在握数年后的今天,他竟然由内至外地感受到了一种痛心和无力。他掌控着淮南数以千万人的生Si,但他对抗不了天命,阻挡不了YyAn。

        他上午回到纪绰所在的庄子,纪绰兴许是知道他快回来了,佯作产妇躺在床榻上逗弄着小郎君。

        宴衡远远地看见襁褓中的婴儿,心中一痛,却状若无事地走到纪绰面前,简单慰问她几句后,说要抱起孩子看看。

        纪绰把放在床里的孩子交给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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