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梁子算是结下了。
不远处大树后的林承砚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微微偏头，目光在玄胤身上停了片刻，若有所思。
就在这时，几道哭喊声越来越响，众人闻声望去——好几名满身伤痕、侥幸活下来的人狼狈扑倒在燕归绝脚边，满脸涕泪，嘶哑着嗓子不停哀求：
"燕大侠！求求您带我们出山！带我们回去吧！我们不要什么机缘宝物了，只求能保住这条命！"
一夜炼狱彻底磨平了所有人心中的欲望，此刻众人心中唯有活命一个念头。有人起了头，跪地求带回去的人越聚越多，燕归绝沉默地站在那里，面色沉郁，一时脱不开身。
人群稍远处，裴钧天负手而立，远远地望着那道灰棕劲装的背影，面色沉沉，一言不发。
燕归绝，当年乾元派内，这个出身低微的少年，天资卓绝锋芒太过，偏偏那场事故，最后被逐出师门……如今他名震江湖、万众仰仗，而身为同门长辈的自己，却落得与他形同陌路、无颜搭话的境地。
"父亲。"
裴敬初的声音轻轻响起，她看向人群中的燕归绝，"我去与燕大——"
"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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