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匪党哄笑起来,一个个交头接耳,等着看好戏。
玄胤神色淡然,并未停步,只略略偏身,似是要从他身侧绕过去。这般毫不在意的姿态,落在葛铁彪眼里,却成了另一种火上浇油——他生平最厌的,便是这种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态度。他往前一步,宽厚的手掌径直探向玄胤肩头,分明是想借这一推,叫对方在众人面前难看:
"老子还没说完话,你倒要走?"
指尖未及触到衣料,一道清冷刀光便已破空而至。
快得没有声音,也没有预兆。
葛铁彪整条手臂猛地一僵,眼前一道极薄的银白,比他眨眼的速度还快。下一瞬,他低头去看自己的手——那只方才还在虚张声势的手掌,连着小半截手腕,已经齐齐整整地落在了地上,断口处干净得近乎诡异,血才刚刚涌出来。
满场哄笑骤然凝住。
葛铁彪张大了嘴,却一个字都喊不出来——他甚至还没反应过来疼,那种钝重的、撕裂般的痛感比血涌出来慢了半拍,等真正传到脑子里时,已经晚了。
影九不知何时已回到玄胤身后,手腕轻轻一转,刀身上那一点血珠便顺着刀刃滑落,没入鞘中的瞬间发出一声极轻的、近乎悦耳的"锵"响——干净利落,一气呵成,仿佛方才那一刀不曾沾过血,亦不曾取过人命。他面无表情,眼底是一片近乎冷漠的平静,像是方才那一击不过是拂去衣袖上一粒灰尘,与杀人取断肢,没什么区别。
"啊——!"葛铁彪这才反应过来,惨叫声陡然炸开,他踉跄后退两步,捂着血流如注的断腕,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冷汗浸透了那身粗布短打。痛意混着屈辱与暴怒一齐涌上头顶,他眼底血红,再顾不得方才那点心虚与忌惮,扭头朝着身后的匪党厉声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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