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恨的下面,是更深、更不体面的东西。

        ——是想她。

        是他每次写下“她对我赶尽杀绝”时,心里最真实的声音其实是:你为什么还不来找我?

        他看着她,终于哑声说:“我不是想毁掉你。”

        瞿蕴灵点头,眼泪还在流。

        “我知道。”

        “我只是……”他声音低下去,“我只是想让你看见我。”

        这句话一出来,两个人都彻底安静了。

        所有宏大的东西都在这一刻退远了。两岸、岛屿、生存、人权、反战、演讲、网友、绿卡、博士、流产、控诉帖。最后剩下的,仍然是那句他在很多年前就该说出口的话。

        我只是想让你看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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