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总。”苏青禾说。

        他听到这个称呼的时候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硌了一下。“凌总。你以前不是这么叫我的。”

        “以前你也不是凌风能源的海外业务负责人。”

        “好。”他拉开椅子坐下,身T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姿态和高中坐在最后一排时如出一辙,“那咱们先谈正事。”

        苏青禾在他对面坐下来。法务部的小孙打开笔记本准备做会议纪要,她抬手示意先不用。接下来的谈判持续了两个半小时。苏青禾把尽调报告里的八个要点逐条展开,每一条都附了详细的数据支撑和风险对冲方案。凌越泽一开始听得很认真,时不时问几个关键问题,问题都在点子上——他在这个行业确实泡了两三年,已经不是那个需要她帮忙写论文的凌少了。但谈到第三条的时候他开始坐不住了。先是用手指敲桌面,然后转笔,然后靠在椅背上望天花板。

        苏青禾停下来看着他。“凌总,你需要休息一下吗。”

        “不用。”他把笔放下,重新坐直,“你继续。”

        谈到第五条的时候他的状态明显在下滑。开始看手机,回了两条消息,然后打断她问了一个和当前议题完全无关的问题:“你晚上住哪。”

        苏青禾把笔放下。“这和GU权架构有关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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