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吐出这个名字,巨大的哀伤再次如同海啸般袭来,他猛地将额头抵在弟弟温热的颈窝里。

        “呜……阿尘……他不在了……真的不在了……”

        含糊的哭腔里,是精神支柱崩塌后的无边荒芜。

        脑海深处,纳兰以森的声音依旧清晰,带着阳光的温度和不容置疑的坚定:

        “若若,别低头!你指尖流出的音符,比任何试卷上的分数都更能定义你是谁!等着,我要带着你,带着断层线,站到比Float更高的地方,让所有人的耳朵都为我们的声音打开!而你,”?画面中,以森转过身,对着他粲然一笑,眼神亮得灼人,?“你是我的吉他手,是能让旋律长出翅膀的人。我们的梦想,是绑在一起的,少了谁都不行!”

        昔日光景越清晰,此刻的冰冷绝望就越刺骨。那个带给他光和可能的人,连同光本身,一起湮灭了。

        墨尘没有说话,目光落在哥哥怀里紧抱的相框上,眼底掠过一丝深沉而冰冷的暗芒——那是为纳兰以森已然「死去」这个事实,而生的喜悦。

        随即,他收紧了手臂,一手环上哥哥细瘦的腰肢,另一只手穿过膝弯,稍一用力,便将浑身脱力的墨若整个抱起来,跨坐在自己身上,紧紧圈进怀里。

        这个姿势亲密得过界,但此刻的墨若已无力思考。弟弟熟悉而炙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夏季校服传来,竟奇异地带来一丝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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