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本身就像是一剂毒药。父亲的愤怒会加倍,那后果只会更加不堪设想。而「得到父亲哪怕一丝一毫的认同」——这个深埋心底、近乎卑微的渴望,也将彻底化为泡影。

        内心的挣扎如同两股相反的力量,将他狠狠撕扯。

        就在这时——

        “逃避,无用。”

        一个略显冷淡、带着惯有傲气的声音,不轻不重地插了进来。

        众人循声望去。纳兰容深不知何时已走到近前,他单手插在校服裤袋里,身姿挺拔。他微微侧着头,视线扫过墨若那下意识护住手臂的动作——那里,掌心下,隐约可见几道浅淡的旧痕。随后目光落到墨若惨白的脸上,语气很平淡,听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

        “但饱腹,方可应战。”

        说完,他便转身往前走了两步,背对着众人停住。

        短短七个字,像一道划破迷雾的冷光,骤然击中了墨若混乱的心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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