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容深在听到「魂穿」二字时,脸上的肌肉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但他很快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只是那眼底深处,飞快地掠过一丝被冒犯的不耐,以及一种「蝼蚁安知鸿鹄」的、居高临下的漠然。

        他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仿佛周遭所有的惊呼、议论和探究的目光,都与他无关。

        “好了好了,安静!”陈老师拍拍讲台,示意大家停止讨论,“纳兰以森同学的进步,说明只要肯下功夫,每个人都有无限潜力!希望大家向他学习!”

        她开始总结考试情况,布置接下来的复习计划。同学们渐渐把目光收回去,重新投向黑板。

        褚文轩也强迫自己转回头,盯着桌上的课本,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他摇了摇头,在心里告诉自己:

        别瞎想,怎么可能呢,太扯了……以森只是……只是撞了头,性格有点变化,然后突然开窍了……对,就是这样。

        ……

        放学的铃声像是解脱的号角,又像是另一场无声战役的预备铃。

        夕阳将教学楼的影子拉得斜长,染红了校门口熙攘的人潮。学生们如同归巢的雀鸟,喧哗着、打闹着,涌向各自的方向,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轻松与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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