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若的吉他声开始出现一丝的迟疑。他太熟悉以森的演唱方式了,熟悉到能够预判每一个换气、每一个情感的起伏。但现在,他找不到那个节奏点,只能被动地跟着纳兰容深变化莫测的引领。

        褚文轩也感觉到了不对劲,但他只觉得今天的以森「特别有劲」,于是他也兴奋起来,手下加力,贝斯声变得更加厚重饱满,试图跟上这股新能量。

        蒋知晴的眉头越皱越紧。作为鼓手,她是乐队的节奏基石,她敏锐地察觉到整个音乐的风格正在发生偏移。

        原本属于断层线的青春热血,正在被一种更张扬、更狂傲、甚至带着一丝暴戾的气息渗透。这感觉就像一杯清澈的苏打水里被注入一股烈酒,味道变得复杂而危险。

        霍青双臂交环,靠在墙边,沉默地听着。指甲深深陷入手臂的皮肉里,留下月牙形的白痕。他看着那个占据以森身体的人,用着以森的乐器,却弹奏出完全不属于以森的音乐,每一个音符都像在凌迟他的心脏。

        而纳兰容深则完全沉浸其中。

        音乐的律动刺激着他的神经,血液似乎在随着节拍奔涌。更让他着迷的,是通过声音和节奏,无形中影响、甚至掌控着其他乐手情绪的权力快感。他越弹越投入,越唱越烈,在副歌部分,他以一种近乎宣告的姿态,彻底抛开了原曲的框架:

        吾临此擂,万籁皆败!

        乘风破壁,踏碎云霭!

        青史留名,唯我独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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