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青似乎并不在意他这点小心思,直接将手中的吉他递了过去:

        “拿着。”

        纳兰容深接过。

        入手比想象中沉重,冰凉的漆面和金属部件触感陌生。他依样画葫芦地抱住,手臂僵硬,仿佛抱着的不是乐器,而是一面盾牌。

        霍青站起身,一步跨到他面前。阳光被他高大的身形挡住,在纳兰容深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霍青不容分说地伸手,扶正他过于挺直以至于有些后仰的背,调整他架琴的手臂角度。他的手指不可避免地擦过纳兰容深的肘弯内侧。

        每一次触碰,都让纳兰容深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如同被侵入领地的猛兽,眼中寒光闪烁,但他强忍着没有躲开。

        霍青拿出一张打印好的基础六线谱,指着上面的数字和线条:

        “这是六线谱,对应吉他上这六根弦。上面的数字代表你需要按住第几品。这是现代音乐的记谱方式,与你熟悉的工尺谱或减字谱天差地别。“

        他顿了顿,看着纳兰容深那双紧盯着谱例、如同在研读军事地图般的眼睛,补充道:

        “但道理相通。记住位置,用指尖垂直按下去,感受琴弦压在品丝上的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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