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起——!”
他猛地转身,刚好对上拎着外卖袋站在门口的霍青。他看着眼前堪比灾难现场的一幕——满地牙膏、爆裂的水龙头、碎裂的镜面、以及站在水泊中央、浑身湿透、眼神凶狠得像要噬人的纳兰容深。
霍青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一股邪火直冲头顶。
“靠!”?他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我才下去几分钟?你在这开战?!拆医院?!”
纳兰容深看见他,如同找到了怒火的宣泄口。他一步上前,完全不顾满地湿滑和水流,猛地伸手,一把狠狠攥住了霍青的校服领口,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布料撕裂。水珠顺着他额前的碎发滴落,滑过高挺的鼻梁。
“岳起!”他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浸着五百年的恨意和此刻的狼狈,“尔岂有意将孤弃置于此,专为觑孤之窘态取乐乎?!”
他的眼睛死死锁住霍青,瞳孔深处翻涌着被触痛的旧伤:
“便如父皇寿宴那回!尔与纳兰容湛共设奸谋,诱孤御前失仪,陷孤于不敬君父之危境!此番,是否亦是尔之故技重施?!”
霍青的脸色瞬间阴霾密布,被他话中那熟悉的、跨越了时空的猜忌和指控彻底点燃了怒火。他猛地挥手,狠狠打开纳兰容深揪住他衣襟的手指,力道之大,让对方踉跄着向后倒去,后背「咚」地一声重重撞在了瓷砖墙角。
“我说过——我根本不知情!”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在狭小的卫生间里激起回音,“我也是纳兰容湛的棋子!他利用你对我的……信任,让我递上那杯动了手脚的酒!等我发现时,你已经御前失态!这些我百年前就解释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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