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终于忍无可忍,一把抓起呼叫器,压着嗓子,声音里火星子直冒:
“护士站吗?我要换床位……对,就现在。再待下去,我没病也得被吵出心脏病。”
怀夕悦和纳兰俊生闻言,脸上都浮起一层尴尬,连忙向大叔欠身致歉,之后说话都放轻了声音。
……
墨若独自走出医院大楼。
夏夜的风裹挟着白日未散的余热,拂过脸颊,却吹不散他心头的滞闷。他思绪纷乱,步履沉沉地踏上公交车,回到位于城市东区那处闹中取静的墨家宅邸。
建筑是极简的现代风格,通体以冷灰色的石材和大幅落地玻璃构成,线条利落冷硬。庭院里的景观松柏被修剪得一丝不苟,透着股疏离的规整感。
墨若用指纹打开厚重的入户门,玄关处感应灯自动亮起,映出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和他自己略显苍白的倒影。屋内冷气开得很足,瞬间包裹住他,带着一种与医院截然不同的、属于昂贵香氛的冷淡气息。
他脱下鞋子,换上柔软的室内拖鞋,动作很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客厅宽敞得有些空旷,挑高的天花板上垂下极具设计感的流线型吊灯,洒下明亮却没什么温度的光。真皮沙发上坐着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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