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的声音偏低,咬字偏y,尾音微微上翘。不是县城本地人拖沓平缓的调子,也不是乌遥村一带的口音。

        白宗言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脊背下意识挺直了几分。他侧头看向岳鹰,两人交换了一个极短的眼神,某种不言自明的默契在空气中一掠而过。

        林琅并未察觉这个细节。她只是蹙着眉,努力在脑海中翻找:乌遥村的人、学校的同事、县里那几个画商……都不对。这个声音她没听过。

        但那个咬字的节奏感,尾音轻轻往上飘的习惯,让她心里某个沉睡了很久的角落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

        她垂下眼,不动声sE地将那点异样压了下去。

        “这口音……”白宗言看向岳鹰。

        “京市。”岳鹰g脆利落地给出结论,手指在桌上轻敲了两下,“我让人反复听了好几遍,也发给市局的语言专家看过了。有几处咬字习惯很典型,京市北边的调子,不是老城区。年龄预估三十到三十五之间。”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林琅:“而且这人不是自己要来的。他骑车前说的那四个字,‘就这一回’,不是自言自语,是在讲电话。结合语境,翻译过来就是:老子g完这一票不g了。”

        “他只放了封信,没砸门没撬锁,”岳鹰继续道,语气渐冷,“说明雇主给他的任务不是伤害,是警告或驱赶。换句话说,有人花钱从京市雇了个跑腿的,专门来吓唬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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