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很稳。
林稚退出了厨房。退到客厅的角落。她听见他说"好""你回来我去接你""对""小稚挺辛苦的"。她听见他说"小稚挺辛苦的"的时候,声音没有起伏,表面上找不出任何裂缝。但她知道裂缝在哪。裂缝在昨晚。裂缝在每个"小稚挺辛苦的"后面他吞掉的那些话——"
电话挂了。
他靠在厨房门框上。手里还握着手机。小予的N瓶放在灶台上,没冲完。他看着林稚。林稚看着他。
"她说后天回来。"
"……我听到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她把脸别过去了。他停住了。
"你不高兴。"
"她是我姐。"
她咬着嘴唇。不是陈述句。是那句没说完的话——她是我姐,所以我不该高兴。不该在他每次碰她的时候腿先于大脑打开。不该在他每次说话的时候心跳抢在理智前炸开。应该不该——但她全都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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