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按在纸上。离她的手只有一厘米。她盯着那一厘米——他的指节、他手背上的青筋、他手腕内侧那根凸起的骨头。她根本没听他在说什么。她的大脑被他的气味占满了。洗衣Ye残留的清甜味,混着一点点铅笔木屑的涩,还有他皮肤底下透出来的、微咸的、g净的T温味。
他讲着讲着,突然皱起了眉。
"……你听懂了吗。"
她才回过神来。"……懂了。"
她在撒谎。她知道自己在撒谎。下一秒他拿起她的笔,让她画给他看。她的指尖碰到他刚握过的笔杆。然后,她就把那条线画歪了。
"重画。"
又画歪了。她的手指在抖。季北的气味太近了。他倾身过来——念念的余光里,他的锁骨在T恤领口下若隐若现。锁骨上方有两颗很小的痣。她数了一颗。又数了一颗。然后忘了那道题。
他把笔从她手里cH0U走。手指在这个过程中碰了一下她的食指。故意的?她不知道。但他的指腹擦过她指关节的那一刻,她小腹最下面有一根筋跳了一下。她低头,大腿并拢了一点。
"你刚才在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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