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继续切手里的土豆。刀很稳。一片。两片。三片。
土豆丝叠在案板上。每一根都一样细。
那是她上个月做了四次才试出他喜欢的粗细。现在宁晚坐在客厅里,用一封旧情书把他拉回十七岁。苏念晚把土豆丝拨进碗里。水龙头开着。冲了三遍。淀粉冲g净了。眼睛里的东西没冲掉。
宁晚走后。顾衍深在书房坐了很久。
苏念晚进去送咖啡。他坐在真皮椅上。背对她。面前摊着那本黑sE相册。翻开的那页——桂花树。白裙子。十七岁。他的手指停在照片边缘。没有翻。
她放下咖啡。走了。带上门的时候听见他叹了一口气。很轻。
像从很深的井底浮上来的气泡。
那周宁晚来了三次。
第三次她带了乐谱。肖邦第一叙事曲。她说——"衍深,这首你还记得吧。我在维也纳弹得最多的就是它。"她坐在客厅的钢琴前——顾衍深的钢琴,从来没人碰过——弹了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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