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深走进来。西装外套不知道扔在哪里,领带松了一半。白衬衫领口敞着,锁骨处一道旧伤疤隐约可见——后来她才知道,那是在他十七岁那年,为了给宁晚摘枝头上的栀子花从墙上摔下来留的。
他很高。站在门口几乎顶到门框。宽肩窄腰投下的Y影罩住了半个房间。
他在看她。
不。他在看一张像宁晚的脸。
苏念晚不知道宁晚长什么样。但三天前签完协议,助理把她领进顾衍深的办公室。他靠在真皮椅里,手里转着一支钢笔。看了看她的脸,看了很久。
"确实像。"
他对助理说。然后让她出去。从头到尾没对她说过第二句话。
此刻他走过来。每一步都带起空气的震动。他身上混着威士忌和古龙水的味道——木质调,后调是皮革。
他停在她面前。两根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往上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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