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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瑾言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一点。做完急诊手术手洗完澡赶到地下室的卧室,刚推开门就发现床上的人不在了。他的血一下子冷了,随即意识到床头的灯开着、链子还在、没有挣扎的痕迹,所以这不是逃跑。

        他找了不到三秒就找到了。走过前厅的时候,他看到玄关正中央跪着一个人。是她。苏晚棠跪在玄关的y木地板上,像第一天他对她做的——面对面,跪姿标准得近乎服从。但她此刻的眼神和第一天完全不一样了。第一天她用杀人的眼神看他,今天她用等了一个晚上的、带着一点点委屈但更多是渴望的眼睛仰望着他。她嘴里含着一样东西——是那根粉sE心形底座的gaN塞,水晶在灯光下折S出一千个细碎的小彩虹,S在她的唇上、脸颊上、ch11u0的肩膀上。

        她把gaN塞从嘴里取出来。透明的锥形柱T上拖着一根口水丝,在温热空气中拉了好长才断掉。她仰起脸看着他,气喘得有点急,眼尾红红的。

        「你今天……没有涂药。」

        顾瑾言愣住了。整整三十一天的沉着、所有的腹黑和计划、每一下都经过他JiNg密计算的C作——全都在这句话面前土崩瓦解。那个一直以来是他设计的棋局中的最后一个变数不是她逃不逃,而是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声带的那种细碎震颤里面,究竟有多少是被催了三十多天药腌出来的瘾,又有多少是心甘情愿。

        他不敢问了。

        但他也不敢不回应。他蹲下来和她平视,两个人面对面跪在凌晨一点的玄关灯光下,她赤身lu0T,他穿着沾了消毒Ye味道的白大褂——像某种宗教的受难仪式。

        「所以——」他的声音温柔到了极致,「棠棠自己涂好了?」

        「……嗯。」

        「涂药的时候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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