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黑衣男人收起契纸,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丢在桌上。布包散开,里面滚出几块碎银。婆婆扑上去一把抢到怀里,拿牙齿咬了咬,脸上的褶皱挤成一团笑:“真的!老头子,真的银子!”
阿九就那么趴在泥地上,看着婆婆捧着那几块碎银笑成一朵g枯的菊花。五年。洗衣劈柴喂猪端洗脚水换来了几块碎银。
然后一只手攥住了她的后领,把她从地上拎了起来。
“走吧。别让主子等。”
这是阿九最后一次看到那个院子。J还在墙角刨食。猪在圈里哼哼。晾衣绳上她早上洗的衣裳还在滴水。一切都没有变,除了她。
她被捆住双手塞进了停在村口的一辆驴车后面。车帘落下来,天黑了。
驴车走了一天一夜,又换了一辆带篷的马车,又走了一天。
阿九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了。她只知道脚底下的土路变成了石板路,驴蹄声变成了马蹄声,空气里没有了J粪的臭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从没闻过的、甜腻腻的脂粉香气。
马车驶入一扇沉重的黑漆木门后,停住了。
阿九被拽下车,眼睛还没适应院内的昏暗,就被拖过一道长廊,下了两段台阶。空气越来越凉,越来越,那GU脂粉香气也变得越来越浓稠——香粉底下压着一GU腥甜的气味,像无数具R0UT交叠在一起后留下的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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