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完电话抬眼看到她，用下巴指了指她工位——示意那是你的。然后又继续对着电话说项目。工作状态下他的声音b私底下高了半个音阶——不是音调变了，是多了一种很淡的端正。他对着电话说「这个方案拖太久了不行」的时候声音很稳，但是不是那种不近人情的——是斩钉截铁但你知道随时可以跟他争、只要你有道理。这应该是他团队能留住很多人的原因。
上午她填入职表、看新员工手册、装好了办公软件。中午有个组里的nV生约她去食堂吃饭，说顾总的团队是公司最好的——「他不会乱骂人，但一个方案改五遍他还是能笑着说''''还差一点''''。b起别的组，已经很温柔了。」
沈妙棠吃着食堂的红烧r0U时想——「还差一点」——这四个字如果是从他嘴里说出来，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好好坐着。
下午两点开发组会。环形会议区里八个人围一圈。他坐在会议桌中央，其他人散开。她挑了一个离他最远的角落——后背贴着玻璃墙。他会时不时扫她一眼。不是那种检查下属有没有走神的扫——那种停半秒就过的扫。他的扫停了两秒以上。每次扫到她他的目光会在她脖子右侧停留片刻——那里有一块被粉底盖到七八成的淡粉sE吻痕。衬衫领子没完全遮住。会议室冷气很足——但她后背在出汗。
组会结束他站起来收拾文件，所有人四散往外走。她转身正要回工位——手机震了。内部消息，发自：顾淮予。
「六点。来我办公室。带笔记本。」
她盯着这四个词看了好几秒。手指在屏幕上方悬停——然后把手机倒扣在桌上。
六点钟，格子间里人已经走了一大半。她抱了笔记本电脑推开他办公室的玻璃门。
他正背对着门口站在窗边接一个电话。说的是方言——不是普通话的、软塌塌的方言，好像是江淮某地的。他的声音在讲方言的时候完全换了一个sE调——不那么y了。像把那个「顾总」的面具摘下来了。他挂了电话转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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