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姐「噗」笑出了声。老陈也跟着笑——他以为是某种深奥的行内黑话。沈妙棠的脸从颧骨烧到耳根再烧到锁骨。她把毕生所有的职业克制压在了声线上——不让它抖。但她握着水X笔的手指——那个指甲盖发白了。
他看着她的紧张——隔着那副金丝框眼镜的目光不是严苛的审视。里面有笑。但笑得很收敛。收敛到只有她一个人能看见——因为她也做过那个在他办公桌下面偷偷攥紧他膝盖的动作。
「用快速定位——和冷静判断——」她的嘴自己动了起来,「——在第一时间确认环境的危险X、对方的底线、和自己能不能承受后续风险——然后做出决策。」她顿了顿,「后来发现风险评估是准确的。对方很有经验——并且有后续跟进意愿。」
林姐笑着按水笔:「这个案例回答得好。很有层次感。」
顾淮予把她的简历放在桌上。他的笑容已经完全收进去不见了。但他看她最后那一眼——不是面试官看完最后一个回答之后收拾眼光的那种快闪。是看人。是那种「我还有一大堆问题但每一个都想等到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再单独问」的注视。
一个半小时后她走出那栋大楼。坐在地铁站的铁椅上给安靖发消息:
「那个人——我昨晚睡的那个——他是我面试官。是这家公司的合伙人。」
安靖秒回:「草他妈。他是给你过没过。」
「不知道。但他说面试第一轮我过了——昨晚就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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