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板铺就的地面不知被人用水冲洗了多少遍,干净得连石头缝隙里都不见灰尘。四周的院墙墙根处被种上了不少四季常青的绿植,甚至还有一株不知从哪里移植过来的白梅,花开得正盛,暗香浮动。
院子一角的香樟树下,摆着一张八仙桌。桌上放了一个小炭炉,正煮着药香四溢的药茶,咕嘟嘟冒着热气。
而院子的中央,站着两排忘川的成员。
这些人平日里跟着莲华刀口舔血,肩宽背阔,满身刺青,随便往巷口一站就能吓退半条街。此刻却一个个憋红了脸,双臂抬着,腿弯得极其艰难,正用一种笨拙到近乎惨烈的姿势练五禽戏。
屠苏就坐在太阳底下,腿上搭着薄薄的羊毛毯,手边的矮几上放着一个价值不菲的骨瓷茶盏,摊着他常用的那套银针。而正在接受他施针的对象,则是光着半边膀子坐在他面前的小板凳上的莲华。
苍岚的冬天本就湿冷,靠近界河这一侧的下城更是这样。
可莲华偏偏只真空披了件皮夹克,强壮却不夸张的胸膛大半都露在外面,胸口正中那朵极其逼真的三瓣莲花胎记在冬日冷淡的阳光下红得耀目。他光着的左边肩膀有一大片暗红的淤青,那里也正是屠苏施针的地方,看样子是近期经历了一场大战,还吃了不小的亏。
听到推门声,他俩齐齐抬眼看过去。
看到伊衍身子笔挺的站在门口,唇角挂着若有似无的浅笑,屠苏目光闪了闪,又若无其事的垂下眼,顺手抽出一根银针,稳稳的扎在莲华背上。
倒是莲华,一见来人是伊衍,本就阴沉的面孔顿时又沉了几分,重重哼了一声,猛的别开脸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