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叹着摇摇头，太史晴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别怪你外婆。她只是太希望殷得到幸福了。”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望着窗外将化未化的雪景，原本温和的声音里多了一分伤感：“她三个儿女，我身体不好，你妈妈早逝，殷是她唯一健全的孩子，她着急也是可以理解的。”说着又顿了顿，他回头看向伊衍，“虽然，我并不认为结婚生子就能让殷得到幸福。”
“其实，我知道他心里藏着很多东西。而那些东西，多半与你有关。”
曾经被当做继承人培养的太史晴的心思有多敏锐，伊衍很清楚。不动声色迎上那意味深长的目光，他微微偏头，“怎么说？”
“感觉。”吐出这两个字后，太史晴想了想，又道：“我画画这么多年了，人的一些微表情，我多少还是能分辨得出来的。”
“就比如那年你回苍岚，他不是和你一起去的吗？后来，他回来，整个人的状态都不对，绷得很紧。那段时间，只要你外婆稍微问起你的情况，他就像浑身长刺一样。要不是我知道他跟你最亲近，我都要以为你们两个反目成仇了。”
也是昨晚才听太史殷亲口承认当时不告而别只是因为被弄狠了，伊衍笑着没说话，隔了一会儿才道：“我那时跟他的确闹得很凶，还打了一架。”
显然是没想到自己那冷得像冰山一样的弟弟会跟外甥打架，太史晴怔了一下，“真的？”
在太史晴怀疑的目光下很认真的点了点头，伊衍道：“真的。”——以那天晚上的激烈程度看，确实跟打架没多少区别。
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总之，太史晴盯着伊衍看了很久，才走过去，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衍衍，舅舅看得出来，你殷舅舅只有在你面前，才活得像自己。你要有空，多陪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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