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想给太史殷留一点独处的空间,让他好好整理一下心情,伊衍进入卧室后就松开了手,自去洗漱。可当他出来的时候,却看见太史殷静静的站在墙角的穿衣镜前,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伊衍。”听到脚步声,太史殷抬了抬眼,从镜子里看住他,“过来,帮我脱衣服。”

        不是没给太史殷脱过衣服,但那多半都是彼此意乱情迷,急不可耐之际的暴力撕扯。可此刻,他的表情异常的平静,没有丝毫情动的征兆,伊衍是真的闹不明白他想要做什么。

        不过,他什么都没问,只是安静的走过去,先大衣,再高领毛衣,而后是鞋子、长裤,都一样样,慢慢的帮他脱了。直到把人脱得只剩贴身保暖内衣裤,他才开口道:“我去你房间拿套睡衣过来,等我。”

        伸手将正要转身的伊衍拉住,太史殷仍旧透过镜子看着他,“都脱了,脱光。”见伊衍张了张嘴,他又道:“别问。”

        似乎意识到了太史殷正在做某种决断,而这种决断与他们的未来相关,伊衍顺从的笑笑,再次把手伸了过去。

        没过多久,剩下的衣物也被尽数从身体上剥离,太史殷浑身赤裸的站在镜子前面,眼神依旧平静。

        镜子里的他,黑缎般的长发整齐披散在身后,胸膛紧实饱满,腰间没有一丝赘肉,双腿笔直修长,漂亮的肌理线条与人鱼线在柔亮的灯光下清晰可见。他站得笔挺,呼吸也很轻,宛如一尊出自艺术家手下的雕塑。

        这样的身材、体态,再配上那惯有的冷漠表情,本不该让人产生一丝绮念。可偏生他从脖子到胸口,再到小腹,甚至大腿上都散落着无数枚深深浅浅的吻痕,紫红的颜色被冷白的肤色一衬,看得伊衍呼吸有些不稳。

        伸手从后将人搂住,凑过去亲了亲冷玉一样的脸,他透过镜子与依旧平静得不见丝毫波澜的碧蓝眼眸对视,轻声笑道:“真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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