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一边说笑,一边朝外走的祖孙俩,太史殷依旧身姿笔挺的坐在座位上。直到他俩走出了花厅,他才慢慢的站起来,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的门走去。

        而伊衍,则是在把云悠悠送回卧室后,看着她吃了药,又陪着她说了一会儿话,这才道了“晚安”,开门离去。

        但他没再回花厅——他知道太史殷已经不在那里了。至于人去了哪里,他也早已猜到。

        沿着安静的走廊慢慢往前走,他先回房间拿了件厚外套,然后出了古堡的后门,径直穿过花园。

        雪已经停了,一弯月牙在薄薄的云层里时隐时现。花园的一角,玫瑰藤早已枯了,只剩下缠绕在花架上的深色枝条,一截一截的,远远看上去就像干净而沉默的旧伤。风从远处刮来,不时卷起一点细雪,扑在脸上,带来刺骨的寒意。

        太史殷就站在花架最深处的阴影里,没穿外套,黑色的高领毛衣几乎要与黑暗融为一体,唯有指间的香烟闪烁着忽明忽暗的火星。他静静的靠着花架,即使听见了身后传来的脚步声也没回头,宛如一尊沉默的雕像。

        直到伊衍走过来,把外套轻轻放在肩头,双臂从后环绕上来,他才微微侧过脸,“你外婆睡了?”

        “嗯,睡了。”指尖往太史殷手背上碰了碰,冷得如同冰块,伊衍微微皱了一下眉,又将他披在肩后的长发拨到前面,这才把他圈进怀里。凑上去轻轻吻了吻没有一点温度的耳垂,他低声道:“外面冷,抽完烟就回屋吧。”

        对伊衍轻柔关切的声音置若罔闻,也没有动弹,太史殷低头吸了口烟。

        当然知道太史殷每次跟自己一起回到这里,心情总会特别不好的原因,伊衍紧了紧手臂,将声音压得更低,更柔,“外婆年纪大了,又被吓着了,才说得多了一点。听过就算了,别往心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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