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出“伊衍”两个字的时候，东璧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太史殷，仿佛想在他脸上捕捉到哪怕一丝一毫的变化。
可他注定是要失望的——太史殷不光神情未有些许变化，就连那双狭长的碧蓝眼眸也不见丝毫的涟漪。两片优雅的薄唇上下一碰，太史殷漠然应道：“我不知道你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压根也没有指望就这样从太史殷嘴里问出点什么真东西，东璧扯动了一下唇角，缓缓靠进椅子里，转头看向蟠龙，语气冰冷讥诮：“太史先生说他不知道我是什么意思，那蟠总呢？”
原本只想静观其变，但既然都被东璧问到脸上了，蟠龙将手里的报表轻轻放到一边，抬手推了推眼镜，微微笑道：“东队长有话可以直接问，我必定知无不言。”
“行，那我就问了。”虽然被蟠龙不轻不重的把话顶了回来，东璧却不气恼，反而淡淡的笑了一下，从风衣内袋里拿出烟来，“介意我抽烟吗？”
“当然不介意。”微笑着抬了抬手，示意东璧自便，蟠龙将手交叠在腿上，一副准备好了接受问询的样子。
可东璧却不再盯着他看，径自低头点烟。待到一口烟雾缓缓吐出，他才意味深长的瞥过蟠龙，“也对，伊总也是抽烟的，蟠总在他身边这么多年，早就应该习惯了。”
说罢，他微微倾身，往太史殷手边的烟灰缸里掸了掸烟灰，顺带往那张写着名字的纸上瞄了一眼，挑眉道：“怎么？太史先生刚暂代伊总的职务，就又是内审，又准备拿人开刀了？”
这话问得极其尖锐，但太史殷并不理他，从烟盒里拿出一根细长的雪茄点燃，方道：“不过是正常的岗位调整。”
“正常？要我说，一点都不正常吧。”伸出夹烟的手，指尖对着纸上的某个名字点了点，东璧轻笑道：“这位，可是在伊氏任职了十来年的CFO。按道理来说，无论是怎么样的岗位调整，都不应该动到他的。不是吗？”顺手把那张纸拿起来，拿在手里看了一会儿，他又盯着太史殷道：“这后面几个名字，是太史先生刚刚加上去的吧。这么大的人员变动，动的还都是高层，太史先生，你到底是在帮你外甥守着伊氏，还是要弄垮伊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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