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忘了这茬了。几个月前网调的时候,有一次他喝了点酒,晕晕乎乎地跟阚阙视频,也不知道怎么就说漏了嘴。第二天醒过来后悔得差点把手机砸了,但阚阙什么都没说,他也就假装没发生过。

        现在看来,人家不是没记住,是攒着等今天呢。

        “我左胳膊扭了,”年盛祁开始胡扯,面色如常,“抬不起来。”

        阚阙没说话,站起来朝他走过去。

        年盛祁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小腿挨到桌腿,退无可退。阚阙在他面前站定,就那么看着他,等他自己把胳膊伸出来。

        僵持了大概有十几秒,年盛祁先扛不住了。

        “看看看,给您看。”他把左手从裤兜里抽出来,动作幅度很大地撸起袖子,一直撸到胳膊肘以上,把小臂内侧整个亮出来,“看完了吧?满意了?”

        话说得硬气,眼神却不往阚阙那边落。

        那些伤疤在暖光底下无所遁形。烟疤和刀痕交错着铺在小臂内侧,旧的叠着新的,有几道还泛着淡淡的粉色,是最近才愈合的,从手腕往上一路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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