俚人中有大小联祭,十年一大祭,一年一小祭。每每逢祭之时,当地百部联建高台,请来巫师以向天纳祭祈福。黎东近日乏味,由甲机领往以代父祭。
甲机道:“少爷,请先坐坐。”黎东屁股坐下,头却转得快,眼睛一溜瞧见林中有几队人,站起身问:“他们去干什么?可是藏着好玩的?”甲机想他安定,便哄哄他:“那是奴部前往林中狩猎祭品,抓得都是蛇兔。”黎东闻言既觉得无趣,又热得难受,本不想去,谁料又瞧见一人,只哼道:“这贱奴竟也来了!”当即持刀背箭跳去。
这菜垌二十里外有一黄垌,此百年前二垌还是一家,亦积怨已久。黎东幼常受他折辱,心中怨气难平。恰逢此抓水狩祭之时,仇人见面,必要断他几根骨来泄气。
谁料,那黄垌垌子一见黎东跳来,却讥笑他:“奴无母,狗以养。”闻言,黎东气血涌头,自胯上珠鞘中抽出一刀,片刻劈落他的头颅,顺带砍死几个凶仆。只消几下便唬的甲机惊惧万分,哆嗦着说不出口:“这这这……”黎东可顾不得他,早踢提着脑袋回去。
祭台正烧得火热,各部勇士狩得狼鹿献礼,长老围拜祈祷,谁料一抬头,一颗人头铮铮看来,顿时人人自危,持刀相对。
扔下人头,自觉祭成无事,黎东只打道回府。不日,此等恶行使得二垌刀戈相向。谁料,这黎东恰似霸王转世,天将下凡,勇猛无比。只在夜中独潜敌后,又得黄垌呼应引路而去,他凭一把短刃剜喉,巧斩敌主,再以腰间火石挫燃干草,焚起火光。
菜垌众人见光知讯,一举入兵,一夜过后,大败黄垌。菜垌垌主见黎东勇猛,俚人各部尚有他封,便割划黄垌封于黎东,再受之为少垌主。
黎东因得赐封、迁住他地,行事更为骄狂。所谓,天王、地王、人王,不如天大王、地大王、人大王。
憨儿心思原是小家打闹,可这黄垌有一男奴,因其系南下北人与此部奴仆私生子,素日备受折毁,遂心生反意,私下自名“夬盐”,是夜战时为黎东引路,便宜刺杀敌主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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