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望了一眼太后的寝殿,飞檐在日光下刺目地亮着,宛如一只敛翅的鹰,正眯着眼打量猎物。

        山雨yu来,大厦将倾。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崔泽珩才从殿中出来,神sE如常,只是走到她身边,说了一句。

        “走吧。”

        两人并肩走在g0ng道上,谢婉仪侧眸看他,虽说崔泽珩面上瞧不出什么,但她心里知道,他定是压着些什么的。

        她常常想,他总归是要走的,若能去封地,已是万幸,但这念头刚浮起来,就被一阵热风卷走了。

        太后膝下无子,野心滔天。她佩服她,同时也畏惧她。但若无太后,谢家怕早成了第二个陆家。当年嫁与先帝时,先帝已垂垂老矣。先帝驾崩后,她便以铁腕频繁g政。

        她没有别的选择,只能挑一个没有母族势力的皇子充作傀儡,即便不是他,也会有别人。

        可崔泽珩太聪明,定不肯乖乖俯首认命。

        慧极必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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